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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历史学家

通过信仰创造自身,而不仅仅是为了改变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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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家,经济学家,作家,战略学家,实证政治学开创人。已出版著作十余种,如《中国人的历史误读》(2005,北京)、《真实的交易》(2010,北京)、《绝育》(2013,台北)。另有自印集《软背景:二十一世纪上半叶的中美博弈》(系2016年公开发表的十篇战略学论文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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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说光绪皇帝:六句话总结他的一生  

2009-11-10 20:19: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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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说光绪皇帝:六句话总结他的一生

                綦彦臣

●一个不该当皇帝的人无奈地当了皇帝

◎一桩亲上加亲的政治婚姻扭曲了生活

●怒火中烧使他将砚台砸向守旧的老臣

◎想彻底改变国运却换来了十年的幽禁

●困苦中的情绪发泄险些招来宫廷暗杀

◎最后一线希望断送在误信的重臣手中

满清皇族集团从入关定都北京到逊位让国,共历十帝,以年号代称帝号的习惯来排序,分别是: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宣统。其中:顺治皇帝在关外即位,以皇帝身份入主北京;宣统皇帝在北京逊位,后来逃到关外建立了伪满洲国。其余八位皇帝全部生在北京、死在北京,算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了!在这八位土生土长的北京皇帝中,以乾隆与光绪的政治经历最为有趣。

有趣之处何在?

乾隆在有生之年主动让出皇位,看着儿子嘉庆进行了三年统治后死去;光绪在有生之年被剥夺皇权,过了十年被幽禁的生活,悒悒而终。乾隆是康乾盛世的贡献者之一,同时也是大清王朝由盛而衰的最大推手,可谓集盛衰于一身;光绪是近代史上重大政治事件戊戌变法领导者,力图以此挽救大清败亡的命运,但终于未能如愿。在他死后,仅仅过了三年,他的继承人就被迫逊位,终结了满清帝国在关内二百六十八年的统治。

按野史的说法,乾隆皇帝死于儿媳的谋杀,我在《乾隆爷那些事儿——笔记野史中的南巡故事》一书(新华出版社,2009年7月第一版)中,采用了这个说法。关于光绪皇帝的死因历史尚无定案,按笔记野史的说法,一种可能是被临死前的慈禧毒死的,投毒之人很可能就是光绪的妻子隆裕皇后。隆裕皇后是慈禧的亲侄女,与光绪是姑舅表兄妹关系,由慈禧一手包办的这桩婚姻是纯粹的政治交易。二人感情不合是大清宫廷众人皆知之事,而且自光绪被幽禁之后,二人再也没有过性生活。一句话:隆裕皇后巴不得名义丈夫快快死掉,以改变生活环境与权力格局。另一种说法则是,光绪皇帝自被幽禁后,心情长期郁闷导致重病,又兼不信御医进药,而且自开药方乱服,结果导致了短命。后一种说法有相当的合理性,不过,他的饮食受到强行限制以至于营养不良,也是他青年早卒的重要原因之一。也就是说,一直以来,慈禧都对这位外甥兼侄子身份的皇帝行“饿杀”的慢性谋杀之计。

无论如何,光绪皇帝早慈禧一天而死的历史巧合,给后人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间。

其实,比他的死更具政治哑谜性质的是他的政治性格。有时,他低沉得要命;有时,激动得难以自抑。因此,也就给那个时代不同的观察家或目击者留下了不同的印象。比如,末民初的何刚德(光绪三年进士,曾任知府,辛亥革命后做过代省长)在其笔记《春明梦录》中记载了四次被光绪皇帝召见的情形,其中第一次是光绪亲政之初,只问了其籍贯与履历,没有别的话再说。何记为“无多语”。此种情况,估计是亲政之初处理事务比较谨慎,而且那次见只是例行与京官成绩考核优等的人的礼节性见面。由此可见,光绪是性格内向、行事谨慎的人。即便是第二次召见,涉及到一个官员处分的问话也非常简要,“略问数语而退”。第三次亦是例行公事,何刚德由中央到地方任职,皇帝予以临行前训话。简单问话后,只一句“汝去江西,好好养百姓”,再无其他话讲。第四次召见,是以皇帝名义而行的,实际上慈禧是主要谈话者。何刚德记其细节为慈禧“滔滔数百言”,而光绪则只一句“汝可下去”,而不问任何事情。这种情形反映了他失去权力后又不得不做应名皇帝的困苦处境。在另一位清末民初笔记作家罗惇曧(康有为门生,曾任邮传部朗中,辛亥革命后任北京总统府秘书)的《庚子国变记》中,记述的光绪失去权力后的状况,与何记大体相同:“帝自戊戌幽闭后,每见臣工,恒循例三两言而止,绝不言政事……”

但是,光绪也有压抑不住的时候。比如,罗记的细节是朝廷内部讨论是否实行围攻外国驻华使馆的策略,他一反往日“恒循例三两言而止”的情形,竭力反对攻使馆的建议,“是日独峻切言之,盖知启衅必足以亡国也”。此种表现固然是特殊时期的特殊行为,然而,在私下场合,他的愤懑情绪也会难以抑制地表现出来,比如民国著述大家徐一士(1971年卒,曾任北京市文史研究馆馆员)在《凌霄一士随笔》第八卷中记载的情形:有一次,光绪与袁世凯见面,他对袁世凯出卖戊戌变法事业的行为早有不满,趁见面之机,轻蔑地对袁世凯说“你的心事我全知道”;此言一出吓坏了袁世凯,袁便与自己关系极深的总管太监崔玉贵合谋,指使小太监孙小胖刺杀光绪;慈禧也乐见此事酿成,暗中予以支持;多亏宗室大臣善耆从中曲意回护,才使光绪保住了性命。

对于事关国家领土完整的大事,光绪在幽禁中也予以高度关注。毕竟他尚有该方面的知情权,能看一些奏章,尽管他没有决策权。比如,锡良出任四川总督时,例行与慈禧及他见面的公事,在慈禧一番家常道白后(如注意水路安全),他突然高调发言:“近英俄皆窥藏,藏倚川为后援。庆善、安成等皆庸材,藏事尔幸留意。”

总的来看,虽然说慈禧的政治操纵是光绪政治际遇及个人命运之悲剧的决定性因素,但他个人性格的矛盾也是无法回避的原因:其一,戊戌变法之推展,他本可拼尽全力,将家置于国后,但是他对慈禧的忍让与屈从,终于导致因家废国的结局;其二,庚子国变之发生,他本可冲破慈禧控制,出来与八国联军谈判并借机重掌权力,之所以有其谋而未见其行,仍然是囿于家亲而忽于国计。在他的生命垂危之际,他试图最后一次发挥自己在皇族中的影响力,要立二十九岁的溥伟(恭亲王嫡孙)为继承人,他的手谕送到他认为可托信赖的军机大臣张之洞那里,结果张之洞隐匿了他的手谕。且不论经张之洞出于什么目的没宣布这道手谕,也不假设这道手谕宣布后能否执行,仅仅看光绪的内心变化,就说明他在历尽奇耻大辱的政治挫折之后,终于明白了国比家大的道理。因为此前养在宫中准备接班的溥仪是他的亲侄子,而且溥仪之父载沣与光绪是同母所生。《清史稿》在为溥仪(称为宣统皇帝)作纪时,称其“于德宗(光绪)为本生弟子”。此句中的“弟子”非今日之含义,乃为“弟弟的儿子”之本意;“本生”则为同父同母的最亲近血缘关系。

溥伟是光绪的堂侄或叫从侄,与溥仪相比较,与光绪远一层。

明白了家亲小于国计的时间已经太晚了。不仅张之洞不愿承担更改慈禧太后成命的责任,而且所有皇族成员谁也不愿担这个风险。只有溥伟一个人知道其中奥秘,这个奥秘也是日后在伪满时期溥仪一直排挤他的原因所在,直到溥伟于1936年在贫病交加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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