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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历史学家

通过信仰创造自身,而不仅仅是为了改变人生。

 
 
 

日志

 
 
关于我

历史学家,经济学家,作家,战略学家,实证政治学开创人。已出版著作十余种,如《中国人的历史误读》(2005,北京)、《真实的交易》(2010,北京)、《绝育》(2013,台北)。另有自印集《软背景:二十一世纪上半叶的中美博弈》(系2016年公开发表的十篇战略学论文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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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由的小故事  

2010-02-27 13:07: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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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中专时代的同学来泊头检查工作,一定约我去参加饭局,席间,自然谈起往事,特别是我不在银行上班的感受。30来年的同学了,自然不用客套——那天是十年来醉得最厉害的一次,就是证明。

    我说:“我珍视这份自由,是自己用高昂代价换来的。我正在享受这个东西,妙不可言的感觉。如果形象点的说,好像四十岁的男人娶了二十岁风姿绰约的少女。”同学大笑,笑我色心深重。

    我补了一句:“现在,你一个月给我开一万,我也不回银行上班。北京年薪三十万的工作,我都不掸它。”

    没有吹牛。老同学是从一个县的银行一把手上调到沧州的,他当然能比我更明了体制内的工作氛围——不自由的境况。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也不会劝说他离开银行。

这事儿,随着一场酒,过去了。

 

春节期间,我关好了门,谢绝小区的人拜访,也不去别人家转。因为我虽住在银行小区,但已经不是单位的人了。从监狱回来已经六年多了,我从来不参与原单位的事情,连随往应承全是太太出面。期间,不得已,〇九年三十晚上去银行吃了一顿,原因是老科长在外县十年行长经历后,得了副县级待遇。他派人专门来请我,我带了一瓶好酒,一盘驴肉。驴肉是一个在外县当税务局一把手的同学送的。

席间,抬敬老科长是面子上的事,但是,人家也抬咱。这一抬不要紧,酒后吐真言:“我真的一辈子做不成庸庸小吏,要是五十多岁才弄个副县级,等于做了一桩赔本的买卖。”

    在场的人都很尴尬,那意思:你这么精明的人,也说酒话呀!

    好几天,老科长见了我,很尴尬。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补付酒后伤人的话,直到有一天我飞也似地骑赛车闯出小区,他半带爱护半带嘲讽的说“小心点儿,不是二十多的小伙子了”。我一刹闸,回头冲他一笑,才自觉了结了一年前的懵兴。

 

    一〇年三十,没应付。几天后,一位原来的资深同事登门,和我絮叨他工资低,以及和副县级的奖金差别问题,希望我帮写一篇小文章。

     白头宫女说天宝。“我早不在银行了,这事儿不能掺和。再说,我在这里是客居,还是你们关系近。疏不间亲嘛!”老同事悻悻而去,我这重新捣鼓羽毛球拍的手胶——十一块钱一卷,缠三个手柄。缠着手柄的时候,我在设想下午会和谁对阵,对什么性格的人采取什么策略。比如,对好胜的男球友,打男双,第一局必须拿下来,让他知道我这边的实力。

 

    设想,有点幻想的成分。我发现:自己要是赢了,回来会跟太太吹一番;要是输了,就轻描淡写,哼哼哈哈。

    吹牛与显摆,也是自由的一种吧。

 

    自由,似乎应该属于很滑头的人们——有人问我世间事,摇头摆手说不知。我还差点行市,一不小心就被世间事牵染了,摇头的频率还是低了点。

几天前,喝闲茶,有一位官场的同学一定问我对“泊头作家”的看法。我坚决不说,可是他出的是必答题。最后,还是“自由地”说了实话。我真希望以后推不掉的旧交,给我点说谎的自由。

    实话是什么呢?

    ——他们花钱出书,我出书为挣钱。原因是他们的官方背景使他们能把烂书塞给有关单位,我没这个渠道,只好尽量不写烂书。

    ——他们是磕着头从民间进入官场的,我则是自愿被脊杖而从官场到民间的。

 

      这样的实话让画家朱红很欣赏,他给我抄了一句聂绀弩写林冲的诗句:“男儿脸刻黄金印,一笑身轻白虎堂。”虽不怎么贴题,并且我从来不读聂绀弩的东西,但是还得花钱把字幅裱上。

 

      为了自由,我宁愿做陨落的巨星,而绝不会做聂绀弩与老舍那样的贼星。约是一年前,一位北京文友建议我读读季羡林的东西,我嘲笑他说:我绝不会读贼星们的东西,不让它们损伤我的眼球,尤其不能妨碍我的思考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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