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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历史学家

通过信仰创造自身,而不仅仅是为了改变人生。

 
 
 

日志

 
 
关于我

历史学家,经济学家,作家,战略学家,实证政治学开创人。已出版著作十余种,如《中国人的历史误读》(2005,北京)、《真实的交易》(2010,北京)、《绝育》(2013,台北)。另有自印集《软背景:二十一世纪上半叶的中美博弈》(系2016年公开发表的十篇战略学论文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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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世界——温婉的庸俗之美  

2012-05-27 11:12: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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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綦讲诗经,8】

8.1最小的“股份”公司

喜鹊不算美丽,但在先民时代它常被比作为婚姻而奋斗的新郎,盖因它天生就爱搭窝筑巢的缘故。喜鹊干完“盖房工程”,布谷鸟便从容入住。偏偏布谷这家伙特别爱抚养幼鸟,一个“人”可照顾五六个“孩子”。由于观察所得,人们就盼进门的新娘也如布谷,多生养孩子以旺人丁。

按道理讲,这两种鸟根本不是一类,也不会“结婚”在一起的。何况,来占巢的那只布谷还可能是雄性呢,而搭窝筑巢的喜鹊说不定还是“女性”。于此,自不必细究“性别问题”,我们常说龙凤呈祥,以龙为雄,以凤风雌,但在《凤求凰》中凤是雄性,凰为“女性”。

对于布谷占了喜鹊的“新房”这一现象,先民时代的诗人就把它比喻成新婚的吉兆。《召南·鹊巢》一首说:

     喜鹊筑巢等待爱侣,

     布谷盼入急急。

     女子要出嫁,

     大队车辆来迎美少女。(2:1-1)

     巢已成,

     相约正合期。

     美少女登车,

     车队随行好迤逦。(2:1-2)

     男家是鹊巢,

     女人是布谷。

     盛大宴会招待亲族宾朋,

     两好从此良宵共渡。

新娘花容月貌,新郎自然英俊挺拔。两好相配,几乎是一切美满婚姻的初始想象。虽然《召南》中没有涉到新郎风采的赞美,但在《周南》中却为两好相配的美满预备好了,《樛木》一诗曰:

     南有弯弯的高树,

     那是野葡萄依恋的去处。

     快乐的新郎,

     你要安享性福。(1:4-1)

     南有弯弯的高树,

     野葡萄已将它包围。

     快乐的新郎,

     你要在性福中陶醉。(1:4-2)

当婚礼的盛典与喧哗结束后,当欢快的性爱产生“边际效用递减”之后,夫妻二人便要面对现实的生活,所谓“开门五件事,油盐酱醋柴”。

“边际效用递减”是一个饱足的感觉,比方说吃前两个烧饼时很有滋味,当吃到第三个时饱的感觉有了,再吃第四个就很不情愿了。把这个经济学概念用到性与婚姻方面来,就是说,夫妻二人之间的“新鲜感”总会消失的。与这个不太常用的经济学概念相联系,“股份”的概念也比较适合夫妻生活。不管你家财万贯还是才高八斗,也不管我是家本贫寒还是相貌平平,二人在这个新建的小“公司”中,各持50%的股份。先民时代没有“股份”的概念,也不讲究男女平等,但是夫妻二人分工合作是打理好家务、美满度日的基础。

这该叫庸俗之美吧!

8.2懒汉快起床

在夫妻共同持股的家庭“股份公司”里,男主外、女主内是既定的生活模式,但也总有人会耍懒,需要另一个人监督、提醒。通常情况下,是男人爱耍懒,女人要催促。在那个年轻的国家郑国,就发生了这么一幕。说不定小两口儿的这段对话不经意传了出去,成了诗人的创作题材。

《郑风·女曰鸡鸣》讲道:

    妻告鸡已鸣,

    夫答时太早。

    更要看到天,

    星光尚闪耀。

    妻云宿鸟飞,

    凫雁可射着。(7:8-1)

想想这个场景,真是有趣,妻子说:“起来吧,鸡叫了,天亮了。”正在睡回笼睡儿的丈夫说:“没的事儿,天上还挂着星星呐!”妻子再次提醒说,鸟儿都早起了,你快备弓箭去射几只野鸭子还有大雁什么的。丈夫还是要睡,没有起来的意思,妻子不愠不火,哄着丈夫说:“你打野鸭和大雁回来,我给烹调好,当下酒的菜。夫妻对饮,再叙白头到老之情,该有多好!”

丈夫终于被说动,起身去打猎。打猎的收获颇丰,妻子如愿而行,烹成美食,两口子浅酌小饮。好不温馨!

两口子吃喝已毕,又来了雅兴:女的弹琴,男的鼓瑟,仿佛小家似仙乡,地上如天堂。男人不仅放声而歌,还把自己的一块佩玉送给妻子:

    知你好体贴,

    小物聊表情。

    爱我何细微,

    真心以相敬。(7:8-3)

可以肯定地说,这样夫妻如情人的生活是有先期恋爱基础,甚至可能就是《王风·大车》中所说的一对出逃恋人。好在王室所辖之地离郑国不远,不期三两日可以落脚某处。

当然,这仍是我们的猜测与联想。

《女曰鸡鸣》中妻言谏夫的场景,已经成为我们文明的一个元素,故俗谚说“夫妻和而家道兴”、“妻贤夫祸少”等等。这样的训条是完全平民化的,换言之,平民社会中的男女平等意识比贵族更为强烈。而即便是讲究男尊女卑的贵族阶层里,成年妇女的地位还是受到相当尊重的。比较《小雅·斯干》与《小雅·楚茨》有关记述即可知道。《斯干》中有云:

    生下儿郎,

    就让他睡在床上。

    给他穿好衣裳,

    玩具应是白玉之璋。(16:29-8)

    生下姑娘,

    寝之于地,

    把她裹在襁褓,

    瓦纺锤当作她的玩具。(16:29-9)

《楚茨》中讲道:

    主妇参祭仪态谨肃,

    备下盘中食物很丰富。(16:49-3)

    多名厨师与贵家主妇,

    很迅速地撤去宴余食物。(16:49-4)

相较之下,前者说的是对待婴儿性别的态度,后者说的是主妇参与重大祭祀活动的细节。前者男尊女卑态度明显,不过它是一篇关于宫殿落成的祝贺词,致贺词者的态度明显阿谀,至于“寝之于地”的说法也不是真地要把女婴放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今天分析更应该是比较低的一种接近地面,类似那时坐具的东西,并且最要紧的是这个“地床”是放在宫殿地面上而不是放在平民的土屋地面上的!这里只是为了男婴躺在高处,多接受阳气,让女孩躺在低处,多接受阴气。同时,对日后的分工也有了规划,即男子为“室家君王”,(16:29-8,原话)女子“唯酒食是议”(16:29-9,原话)。后者的妇女活动细节也基本体现了“唯酒食是议”妇女生活范式的设定,但参与祭礼活动仍然说明其身份并不低微。

在平民社会里,显然没那么多约束,尽管平民社会毫无例外地受到贵族思维与行为方式的影响。比如《召南·采蘋》中就出现了女儿主祭的场面:

    祭品放何处?

    祠堂窗户旁。

    今日谁主祭?

    小女能担当。(2:4—3)

相较之下,平民社会中妇女的自由程远远高于贵族阶层。在后者那里不仅条规甚多、暗斗不已,而且妇女还要承担“政治出气筒”的作用,比方说〈大雅·瞻卬〉说:

    智慧男子创基业,

    有才女人乱国政。

    哎呀,那个有才的坏女人,

    简直就像个猫头鹰!

    她有长舌又善辩,

    国家祸乱由此生。(17:30-3)

这首诗的贵族作者用意明确,就是指责周幽王所爱的宠妾褒姒,把西周亡国的责任推到她身上。但是西周王朝自厉王的暴政之后,虽经“共和”之挽救以及宣王的中兴振作,终因腐败不可治,再加上由幽王这么个治能低下的人继位,亡国无疑。该诗也是后世从政的著名学者所说的“诗刺哲妇”的典出——《瞻卬》(17:30-3)的头两句原话为:“哲夫成城,哲妇倾城。”,如东汉中期有“关西孔子”之称的杨震(任司徒,三公之一)上书指责安帝乳母王圣乱政,称曰:“《书》诫牝鸡牡鸣,《诗》刺哲妇丧国。”此句中的《书》是指儒家经典之一的《尚书》,“牝鸡牡鸣”的本意是“母鸡打鸣”的意思,也即母鸡取代了公鸡的职务。后来这个说法也成语化了,成了“牝鸡司晨”的源出。

话休絮繁,还是说平民妇女的好处即有监督有恩爱,又无权争嫌疑的好处。最好的例子就是东晋干宝(?-336)编撰的志怪小说《搜神记》中所记的《董永》故事:玉皇大帝的第七个女儿因羡慕平民生活并同情孝子董永,下凡人间,与董永结成夫妻,有百日之好。后来的著名曲目黄梅戏《天仙配》就依此改编而成。其中唱词“你耕田来我织布,你挑水来我浇园”,实际上就是《女曰鸡鸣》夫妻二人世界的再现。

8.3我心即你心

国风固然追求多子多福,如我们在第讲章第3节已涉及的《唐风·椒聊》所喻,乃至于《周南·螽斯》(1:5)祝福贵族子孙如蝗虫那样多。如蝗虫之多,现在听起来不雅,甚至让人难以接受,但在先民时代却是美好的贺词。相比于先民时代多子多福的观念化描述,诗经对二人世界的关注程度还是很深的,不惟《召南·鹊巢》与《郑风·女曰鸡鸣》有之,国风其他部分也有,比如《周南·汝坟》。

应当说明的是,诗名中的“坟”字与现代的含义完全不同,正如“蝗虫之喻”现在已经不好理解一样。“坟”字,原指河堤;诗名“汝坟”更不是指“你的坟”,而是“汝河大堤”之意,是为起兴之物。

它描写一位或许是新婚不久就分别的夫妇分离的状态:丈夫去服役,在汝河对岸的大堤上火急火燎地为王室送特供鱼,而妻子在这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忍耐着性饥渴的煎熬。全诗说:

    忧愁好比这长长的汝河大堤,

    削砍树枝排遣我心迷离。

    何时见到我夫君,

    慰我情思如饥。(1:10-1)

    又在堤上逡巡,

    新枝笑我痴迷。

    见到夫君兴奋无比,

    请别对我不言不语。(1:10-2)

    夫君飞送赤尾鳊鱼,

    王室需之火急。

    不知我心正受燎烤,

    父母穷困无依。(1:10-3)

比起《女曰鸡鸣》中那位监督丈夫不要懒惰的温柔且有心计的女人来说,这位在汝河大堤上寻夫的女子确实“头脑简单了一些”,她先把自己的性饥渴表露出来,而后才说到由她与丈夫二人供养的老人的生活。细心的观察者不难发现,她带着必可相逢与相携还家的愿望到河堤上的寻夫的(——从这点上看,她确是个缺乏生活经验的新妇!),当热望被现实的冷水泼灭后,她的思绪一下子从夫妻云雨之思跌到最现实的生活问题——谁来养活你父母?还好,还好,王室之役总不能干一辈子,到了一定的时候,总会回来。于此,我们也不难理解黄梅戏《天仙配》中小两口儿还家的喜悦,摆脱奴役比性欢愉更重要:“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绽笑颜。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

这些带来了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那就夫妻之间的关系不仅在于性愉悦,还在于让自己的价值在对方那里得到实现,虽然此中的性欢愉是重大的实现手段。当然,本讲座不是一部哲学著作,对于此类问题也就浅尝辄止了。

当男女互相惦念时,自己的生活意义就投射到对方那里去,所以平民社会里就有了“天上下雨地上流,两口子打仗不记仇”的俗谚之训诫。在一方安危需要考虑的时候,还是另一方“优先”于其他关系人而表现,如《召南·殷其雷》所说:

    沉闷的滚雷,

    响在南山坡。

    何必离家,

    为公事奔走?

    勤奋有为的君子呀,

    赶快归来哟!(2:8-1)

我们不必去了解雷雨之后丈夫归家,夫妻如何相叙,想想《女曰鸡鸣》中夫妇二人烹食对酒、酒后和音的场面就足够了。对于《殷其雷》中的丈夫身份,我们也不必多做逻辑上自洽的调整,就算他是一位国君的大夫(原文中的“振振君子”)而不是平民社会中的一员,但是夫妻之间的生活情趣与交流方式,与平民社会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他的作为“君子”之族,比平民社会多了一层政治面具而已。

一旦这种面具的压力过于沉重,他们甚至发生信仰动摇,怒骂他们的上帝。不是吗?在《大雅·板》中就有这样的宣泄:

    上帝你也昏了头,

    竟然不再体谅下民的疾苦。

    所言无信,

    作出的裁决一塌糊涂。(17-20-1)

这种对自身信仰进行挑战的人性尊严,也大大地影响了后世妇女以及与妇女有关的艺术表达。前者如东汉末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有云:

    为天有眼兮何不见我独漂流?

    为神有灵兮何事处我天南海北头?

    我不负天兮天何配我殊匹?

    我不负神兮神何殛我越荒州?

    后者如元杂剧中的《窦娥冤》,她对天怒骂:

    地也,你不辨贤愚枉为地!

    天也,你错杀无辜枉为天!

8.4你是我的依靠

虽然说先民时代的妇女地位全然没有到东汉形成《女诫》,特别是两宋程朱理学形成之后,那样地绝对低落,但是丈夫作为家庭经济支柱的作用已经十分突出。所以,《女曰鸡鸣》中那个温柔且有心计的妻子,一直“哄着”丈夫;在《汝坟》中那个渴望得到性满足的女人,还是要试图问一下丈夫“我用什么来供养你的父母”。

另一个问题是,妻子一人守家难免带来一些里长外短的议论。那些“事出有因,查无实据”的流言不仅会对归家的丈夫产生些许阴暗的心理暗示,还会对妇女本人形成恐惧的压力,尤其是对那些与娘家关系不好或娘家本来没有处理社会事务能力的妇女,更是如此。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直到今天仍是如此。

诗经对这个问题的涉及也是它的平民化反映,至少是非精英化的一个标志。《郑风·扬之水》就讲述了这样一个事例,诗以女人口吻对丈夫表示争取信任与支持的心理:

    激扬的流水,

    冲不走成捆的荆条。

    娘家兄弟少,

    你是我最有力的依靠。

    不要相信闲话,

    将我夫妻恩爱勾销。(7:18-1)

    流水何激荡,

    成捆的柴禾不被漂走。

    我少兄弟,

    只盼和你相守。

    别人流言心恶,

    它将让我夫妻蒙羞。(7:18-2)

在该诗中,丈夫的地位十分突出,甚或是不止一位妻子的丈夫,除了这位急于表白的正妻外,还有妾。妾进闲言,也是造成正妻遭受打击的一个重要原因,如《邶风·北风》所记载的情况。出现这种情况,似乎还可以缓和,但是一旦遇上“崔通式人物”,诉苦者的以后境地可就惨了!

崔通,是元曲剧作家杨显之所作《潇湘夜雨》中的一个人物。

剧情交待:少女张翠鸾随父亲张天觉赴任,途中船翻,父女失散;翠鸾为渔夫崔文远所救,收容之后就嫁给崔文远的侄子崔通(字甸士);张天觉被水流冲走之后亦为人所救,并最终上任廉访使官位;但是崔甸士中了状元之后,抛掉妻子、另娶主考官的女儿(——含有谢恩与攀缘的两层意思),就把前往京城寻夫的翠鸾诬为逃婢,判到沙门岛服劳役。翠鸾被发配的途中夜宿临江驿,她在秋雨中的悲哭恰好为正在履行察访职务的父亲所听见。父女在大难之后相遇自然是人生莫大幸事,但是对于崔甸士来说,就成了一场灾难。张天觉一定要严办败坏士风的崔甸士,但翠鸾的恩人崔文远求情,双方就达成私下交易:用一份新的法律文书判决崔甸士与张翠鸾为合法夫妻,主考官的女儿降身为奴婢——连妾都当不成。

可以想见,这样的私下交易在现实中很难完成。身为廉访使的张天觉不仅判案时需要回避,而且他还得考虑作为京城高官的原主考官与他的“工作关系”。

如此悲喜跌宕的写法仍是出于杨显之的价值观,我们不再评论,倒是要捎带介绍一下他的成就:杨显之与关汉卿为同时代人且互为知己,除了写了一些剧本外,他主要是替别人修改剧本,时称“杨补丁”。可以说,关汉卿有影响的作品中也不乏他的才思贡献。杨显之《潇湘夜雨》一剧,主要是为弱势妇女伸张正义,贬斥那些忘恩负义的男人。

在剧中,张翠鸾在见到父亲以前是个铁定的弱势人物,但她的内心刚强无比,绝不像诗经《邶风·谷风》中的那位妇女逆来顺受,也不像《郑风·扬之风》中的妇女那样满口哀求。她在接到发配沙门岛服刑的判决后,一如窦娥那样悲中带骂:

你你你,负心人信有之;咱咱咱,薄命妾自不是。快快快,今日逐离此;行行行,可怜见只独自。……哎哟天那!但不知哪塌儿里把我来磨勒死。

这是一个可喜的现象,也正是关汉卿笔下的窦娥与杨显之笔下的翠鸾,使我们看到元代妇女刚烈不屈的形象。在一定程度上讲,元曲是对诗经温婉柔顺之风的一个修正。

这又是一个学术话题,留给文学史专家们去讨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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